(四)民主结果三项的评分标准
8.人人平等一分:国家不存在由出生、血缘、种族、宗教或固定阶级赋予的政治特权;所有人原则上适用同一法律;公共职位向普通公民开放;财富不能直接购买法律豁免和世袭政治身份。以上情况,不适用于非公民和因触犯法律而被剥夺公民身份或者政治权利的情况。
零点五分:法律原则上承认人人平等,但仍保留部分世袭、宗教、财富或身份特权;或者不同阶层在司法、政治参与和公共资源使用方面存在严重实际差距。
零分:社会被法律正式划分为不同政治等级;某些阶层天然拥有统治权、司法豁免或普通人无法取得的公共身份。
英国在2026年通过法律终结了世袭贵族凭世袭身份在上议院占有席位的制度,这是其平等性的重要进步;但世袭君主制仍然存在,上议院也仍以任命议员为主,因此不能简单视为已经完全消除非民选政治身份。(议会法案)
9.基本生存保障一分:国家建立了覆盖基本食物、住所、医疗和最低生活的保障制度;对失业、疾病、残障和突发困境者有明确救助;社会不存在大量被制度长期放弃的赤贫人口。
零点五分:国家存在救助制度,但覆盖不足、申请困难或保障水平过低;仍有相当数量的人长期处于无家可归、医疗缺失、饥饿或极端贫困状态。
零分:国家基本不承担人民最低生存保障责任;大量人民陷入绝境后主要只能依靠家庭、宗教、慈善或个人运气。或者名义上承担,但是实际上保障机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名存实亡。
判断这一项时,不能只看国家是否富裕。富裕国家也可能因社会保障覆盖不足而失分;发展中国家也可能因建立有效的扶贫和基本保障机制而得分。
10.教育、就业与养老一分:儿童普遍完成基本教育;成年人能够获得就业、职业培训、再就业支持或基本收入保障;老年人拥有与社会发展水平相适应的养老金、医疗和照护制度。
零点五分:三者已经建立基本制度,但其中一项或多项覆盖不足;教育、就业或养老仍存在明显地区、阶层和身份差异。
零分:10%甚至以上的适龄儿童失学;劳动者长期失业后缺少任何支持;老人失去劳动能力后主要被制度抛弃。
这一分将三个生命阶段放在一起,不是因为三者不重要,而是因为它们共同检验国家是否承认人的完整生命价值。
(五)总分如何划分 十分制建立以后,还需要明确什么样的总分才可以称为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政体。 全然认为: 零至三分:非民主政体。 人民主权只在极少方面存在,国家权力主要由个人、家族、军队、宗教或少数集团掌握。
三点五至六分:部分民主或过渡型政体。 国家已经拥有若干民主制度和人民保障,但尚未形成国家性质、权力产生和民主结果之间的完整闭环。
大于六分:进入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政体。 也就是说,在采用半分制的情况下,至少达到六点五分,才可认定这个国家已经跨入民主政体范围。
八分以上:较高程度的民主政体。 民主的三个一级维度已基本建立,但仍可能存在制度失真、阶层差距或社会保障不足。
九分以上:高度民主政体。 国家性质、权力产生和民主结果均达到较高水平,缺陷主要属于可以改进的局部问题。
十分只是理论上的完整标准。 现实中,任何国家都很难长期保持满分。民主不是取得一次高分便永久有效,而需要不断接受重新检验。
这里尤其要注意“大于六分”,而不是“达到六分”。 六分只说明一个国家一半以上的民主项目已经存在,却不一定形成完整闭环。例如,一个国家可能在选举三项中取得三分,又在司法、行政和教育中各得一分,总计六分,但它仍可能存在根本性国家性质问题和严重社会特权。因此,只有超过六分,才意味着这个国家至少在三个一级维度中都具备了一定基础,开始进入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政体。
(六)评分示例 假设甲国的情况如下: 立法机关主要由民选代表组成,但上院由少数人任命,得零点五分; 司法相对公平,得一分; 行政受到监督,得一分; 基本教育普及,但资源差距较大,得零点五分; 人人有选举权,普通人也有参选渠道,得一分; 选举制度造成部分民意失真,得零点五分; 选举过程透明可信,得一分; 法律原则平等但仍有少量身份特权,得零点五分; 基本生存保障较完整,得一分; 教育、就业和养老体系基本完整,得一分。 总分为八分。 甲国可以被判断为较高程度的民主政体,但其立法结构、教育公平、选举制度和身份特权仍需要改进。这一评分比直接说“甲国是民主国家”提供了更多信息。它不但说明甲国总体达到民主标准,也清楚指出其民主缺陷具体存在于什么位置。
七.一 监督权 “监督权”就不等同于“媒体监督”,而是一种由人民授权、专业调查和联合评议共同构成的制度权力。其核心结构可以概括为:
这比我此前所说的“媒体、社会组织和普通公民共同监督”更加准确。普通公民、记者和教授可以参与监督,但不能各自凭借话语权直接作出具有公共效力的结论。最终监督必须通过人民授权、专业知识和普通公民判断三者结合,防止任何一方垄断监督权。可将第七项重新写为:
公开透明与监督: 监督权应当分为三个相互联系而又相互制约的部分: 第一,人民代表的正式监督权; 第二,记者的调查记录权; 第三,由人民代表、专业学者和普通公民组成的联合评论权。 一、人民代表的正式监督权 人民不能仅在选举时拥有权利,而应当通过人民代表大会及其代表,对立法机关、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和其他公共权力机构进行持续监督。 人大代表或者其他形式的民选代表,既然接受人民授权,就有权依法: 调查公共事件; 调取非涉密公共资料; 询问有关公职人员; 听取政府和公共机构报告; 要求有关部门解释决策依据; 提出纠错、问责、复核或者罢免建议; 将调查材料提交人民代表机关审议。
代表监督不能只是一种形式性的听取报告,而应当具有真实的调查权、质询权、提议权和程序启动权。人民代表不是代替人民成为新的权力中心,而是作为人民授权的监督执行者,将分散的人民意志转化为可以实际运行的制度权力。
(二)、记者的调查记录权 记者应当拥有依法调查和记录公共事件的权利。 记者可以: 采访当事人和有关人员; 查阅依法公开的政府资料; 记录公共权力的运行过程; 追踪公共资金和公共项目; 整理证据、数据、影像和证人陈述; 向人民代表或者监督机构提交调查材料。 但是,记者拥有的是调查记录权,而不是独立的公共评论监督权。
记者可以如实报道: 发生了什么; 谁作出了什么行为; 有关资料和证据是什么; 不同当事人分别作出了什么解释。
但记者或者新闻机构不能凭借掌握媒体平台,就单方面对复杂公共事件作出最终性质判断,更不能把媒体立场包装为人民监督结论。新闻自由不能等同于新闻机构拥有不受监督的裁判权。如果允许记者同时垄断调查、解释和定性,那么监督权便可能从国家权力转移到媒体资本、媒体机构或少数具有传播资源的人手中。媒体原本用于约束权力,最终却可能形成另一种不受人民授权的权力。
因此,记者的核心职责应当是: 真实调查; 完整记录; 保存证据; 公开事实; 协助人民代表完成监督。 记者可以发表个人观点,但个人观点不得自动取得公共监督结论的地位。
(三)、联合评论权 记者调查记录形成的资料,在需要作出公共性质判断时,不应当只由记者、政府部门或单一专家进行评论,而应当组成联合评论小组。 联合评论小组至少应当包括: 一名具有相应监督职权的人大代表; 一名该领域的大学专职教授或者具有更高专业资格的学者; 一名依法随机抽取或者按照公开程序选出的普通公民。 三类成员分别代表三种不可替代的判断基础。人大代表代表人民的正式授权,负责判断公共权力是否违背人民委托和国家制度。 专业教授负责分析该事件所涉及的专业事实、技术规范、因果关系和行业标准,避免评论建立在知识错误之上。 普通公民负责从一般人的生活经验、基本常识和公共感受出发进行判断,防止监督被政治人员和专业人员垄断。 三者共同评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三种偏差:只有人大代表,可能形成国家体系内部的自我评价;只有教授,可能使公共问题变成脱离人民生活的专业技术判断;只有普通公民,可能因资料不足或专业知识有限而受到情绪和舆论影响。
因此,监督评论应当同时具备:人民授权;专业判断;公民常识。三者缺一,监督结论都可能发生偏移。
联合评论小组应当以记者所提交的原始调查记录为基础,分别说明:已经查明的事实;尚不能确认的事实;相关法律与制度规定;专业领域的判断;事件对普通人民造成的实际影响;是否存在失职、违法、利益冲突或制度漏洞;应当采取何种纠正和责任追究措施。评论过程和依据原则上应当公开。涉及个人隐私、案件侦查、未成年人权益或者国家安全的内容,可以依法限制公开,但不能以保密为理由完全逃避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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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民主结果三项的评分标准
8.人人平等一分:国家不存在由出生、血缘、种族、宗教或固定阶级赋予的政治特权;所有人原则上适用同一法律;公共职位向普通公民开放;财富不能直接购买法律豁免和世袭政治身份。以上情况,不适用于非公民和因触犯法律而被剥夺公民身份或者政治权利的情况。
零点五分:法律原则上承认人人平等,但仍保留部分世袭、宗教、财富或身份特权;或者不同阶层在司法、政治参与和公共资源使用方面存在严重实际差距。
零分:社会被法律正式划分为不同政治等级;某些阶层天然拥有统治权、司法豁免或普通人无法取得的公共身份。
英国在2026年通过法律终结了世袭贵族凭世袭身份在上议院占有席位的制度,这是其平等性的重要进步;但世袭君主制仍然存在,上议院也仍以任命议员为主,因此不能简单视为已经完全消除非民选政治身份。(议会法案)
9.基本生存保障一分:国家建立了覆盖基本食物、住所、医疗和最低生活的保障制度;对失业、疾病、残障和突发困境者有明确救助;社会不存在大量被制度长期放弃的赤贫人口。
零点五分:国家存在救助制度,但覆盖不足、申请困难或保障水平过低;仍有相当数量的人长期处于无家可归、医疗缺失、饥饿或极端贫困状态。
零分:国家基本不承担人民最低生存保障责任;大量人民陷入绝境后主要只能依靠家庭、宗教、慈善或个人运气。或者名义上承担,但是实际上保障机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名存实亡。
判断这一项时,不能只看国家是否富裕。富裕国家也可能因社会保障覆盖不足而失分;发展中国家也可能因建立有效的扶贫和基本保障机制而得分。
10.教育、就业与养老一分:儿童普遍完成基本教育;成年人能够获得就业、职业培训、再就业支持或基本收入保障;老年人拥有与社会发展水平相适应的养老金、医疗和照护制度。
零点五分:三者已经建立基本制度,但其中一项或多项覆盖不足;教育、就业或养老仍存在明显地区、阶层和身份差异。
零分:10%甚至以上的适龄儿童失学;劳动者长期失业后缺少任何支持;老人失去劳动能力后主要被制度抛弃。
这一分将三个生命阶段放在一起,不是因为三者不重要,而是因为它们共同检验国家是否承认人的完整生命价值。
(五)总分如何划分
十分制建立以后,还需要明确什么样的总分才可以称为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政体。
全然认为:
零至三分:非民主政体。
人民主权只在极少方面存在,国家权力主要由个人、家族、军队、宗教或少数集团掌握。
三点五至六分:部分民主或过渡型政体。
国家已经拥有若干民主制度和人民保障,但尚未形成国家性质、权力产生和民主结果之间的完整闭环。
大于六分:进入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政体。
也就是说,在采用半分制的情况下,至少达到六点五分,才可认定这个国家已经跨入民主政体范围。
八分以上:较高程度的民主政体。
民主的三个一级维度已基本建立,但仍可能存在制度失真、阶层差距或社会保障不足。
九分以上:高度民主政体。
国家性质、权力产生和民主结果均达到较高水平,缺陷主要属于可以改进的局部问题。
十分只是理论上的完整标准。
现实中,任何国家都很难长期保持满分。民主不是取得一次高分便永久有效,而需要不断接受重新检验。
这里尤其要注意“大于六分”,而不是“达到六分”。
六分只说明一个国家一半以上的民主项目已经存在,却不一定形成完整闭环。例如,一个国家可能在选举三项中取得三分,又在司法、行政和教育中各得一分,总计六分,但它仍可能存在根本性国家性质问题和严重社会特权。因此,只有超过六分,才意味着这个国家至少在三个一级维度中都具备了一定基础,开始进入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政体。
(六)评分示例
假设甲国的情况如下:
立法机关主要由民选代表组成,但上院由少数人任命,得零点五分;
司法相对公平,得一分;
行政受到监督,得一分;
基本教育普及,但资源差距较大,得零点五分;
人人有选举权,普通人也有参选渠道,得一分;
选举制度造成部分民意失真,得零点五分;
选举过程透明可信,得一分;
法律原则平等但仍有少量身份特权,得零点五分;
基本生存保障较完整,得一分;
教育、就业和养老体系基本完整,得一分。
总分为八分。
甲国可以被判断为较高程度的民主政体,但其立法结构、教育公平、选举制度和身份特权仍需要改进。这一评分比直接说“甲国是民主国家”提供了更多信息。它不但说明甲国总体达到民主标准,也清楚指出其民主缺陷具体存在于什么位置。
七.一 监督权
“监督权”就不等同于“媒体监督”,而是一种由人民授权、专业调查和联合评议共同构成的制度权力。其核心结构可以概括为:
这比我此前所说的“媒体、社会组织和普通公民共同监督”更加准确。普通公民、记者和教授可以参与监督,但不能各自凭借话语权直接作出具有公共效力的结论。最终监督必须通过人民授权、专业知识和普通公民判断三者结合,防止任何一方垄断监督权。可将第七项重新写为:
公开透明与监督:
监督权应当分为三个相互联系而又相互制约的部分:
第一,人民代表的正式监督权;
第二,记者的调查记录权;
第三,由人民代表、专业学者和普通公民组成的联合评论权。
一、人民代表的正式监督权
人民不能仅在选举时拥有权利,而应当通过人民代表大会及其代表,对立法机关、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和其他公共权力机构进行持续监督。
人大代表或者其他形式的民选代表,既然接受人民授权,就有权依法:
调查公共事件;
调取非涉密公共资料;
询问有关公职人员;
听取政府和公共机构报告;
要求有关部门解释决策依据;
提出纠错、问责、复核或者罢免建议;
将调查材料提交人民代表机关审议。
代表监督不能只是一种形式性的听取报告,而应当具有真实的调查权、质询权、提议权和程序启动权。人民代表不是代替人民成为新的权力中心,而是作为人民授权的监督执行者,将分散的人民意志转化为可以实际运行的制度权力。
(二)、记者的调查记录权
记者应当拥有依法调查和记录公共事件的权利。
记者可以:
采访当事人和有关人员;
查阅依法公开的政府资料;
记录公共权力的运行过程;
追踪公共资金和公共项目;
整理证据、数据、影像和证人陈述;
向人民代表或者监督机构提交调查材料。
但是,记者拥有的是调查记录权,而不是独立的公共评论监督权。
记者可以如实报道:
发生了什么;
谁作出了什么行为;
有关资料和证据是什么;
不同当事人分别作出了什么解释。
但记者或者新闻机构不能凭借掌握媒体平台,就单方面对复杂公共事件作出最终性质判断,更不能把媒体立场包装为人民监督结论。新闻自由不能等同于新闻机构拥有不受监督的裁判权。如果允许记者同时垄断调查、解释和定性,那么监督权便可能从国家权力转移到媒体资本、媒体机构或少数具有传播资源的人手中。媒体原本用于约束权力,最终却可能形成另一种不受人民授权的权力。
因此,记者的核心职责应当是:
真实调查;
完整记录;
保存证据;
公开事实;
协助人民代表完成监督。
记者可以发表个人观点,但个人观点不得自动取得公共监督结论的地位。
(三)、联合评论权
记者调查记录形成的资料,在需要作出公共性质判断时,不应当只由记者、政府部门或单一专家进行评论,而应当组成联合评论小组。
联合评论小组至少应当包括:
一名具有相应监督职权的人大代表;
一名该领域的大学专职教授或者具有更高专业资格的学者;
一名依法随机抽取或者按照公开程序选出的普通公民。
三类成员分别代表三种不可替代的判断基础。人大代表代表人民的正式授权,负责判断公共权力是否违背人民委托和国家制度。
专业教授负责分析该事件所涉及的专业事实、技术规范、因果关系和行业标准,避免评论建立在知识错误之上。
普通公民负责从一般人的生活经验、基本常识和公共感受出发进行判断,防止监督被政治人员和专业人员垄断。
三者共同评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三种偏差:只有人大代表,可能形成国家体系内部的自我评价;只有教授,可能使公共问题变成脱离人民生活的专业技术判断;只有普通公民,可能因资料不足或专业知识有限而受到情绪和舆论影响。
因此,监督评论应当同时具备:人民授权;专业判断;公民常识。三者缺一,监督结论都可能发生偏移。
联合评论小组应当以记者所提交的原始调查记录为基础,分别说明:已经查明的事实;尚不能确认的事实;相关法律与制度规定;专业领域的判断;事件对普通人民造成的实际影响;是否存在失职、违法、利益冲突或制度漏洞;应当采取何种纠正和责任追究措施。评论过程和依据原则上应当公开。涉及个人隐私、案件侦查、未成年人权益或者国家安全的内容,可以依法限制公开,但不能以保密为理由完全逃避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