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浪潮中的“避风港”：印度揭示全球共有的“现金悖论”

【核心提要】

• 尽管印度的统一支付接口（UPI）等数字支付工具在快速普及，但流通中的实物货币数量仍以双位数速度增长。
• 研究表明，现金不仅是交易媒介，更承担着价值储存和应对突发状况的“保险功能”，这导致其需求难以仅通过数字化程度来预测。
• 这一现象并非印度特有，欧洲央行（ECB）也观察到类似的趋势，反映出全球范围内对实物货币作为关键基础设施的持续依赖。

【正文报道】

在数字支付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正在印度上演：尽管该国建立了全球最成功的即时支付网络之一——统一支付接口（UPI），但流通中的纸币数量却在持续攀升。目前，印度储备银行（Reserve Bank of India, 简称RBI）流通中的纸币总数已达1760亿张。即便随着数字支付普及，现金在个人交易中所占比例下降，其整体流通量仍保持高位增长。

这一现象被业内人士称为“现金悖论”（Cash Paradox）。印度储备银行副行长希里什·钱德拉·穆尔穆（Shirish Chandra Murmu）在近期的一次演讲中指出，由于现金需求难以预测，这给央行的生产和分发能力规划带来了极大挑战。

所谓“流通中的货币”，是指公众和企业持有的所有实物纸币和硬币的总值。在印度，这些货币通过多个渠道流转：包括RBI的区域办事处、银行网点、超过25万个ATM机，以及遍布农村地区的数百万名提供基础服务的“业务合作人”。

研究人员分析认为，现金之所以在数字时代依然强劲，是因为它承担着三重功能：支付手段、价值储存以及应对灾难的避险工具。目前，移动应用仅取代了其中的第一项——即日常交易中的支付手段。对于许多民众而言，持有实币是应对系统故障或极端情况的一种“保险”。

此外，结构性因素也推高了现金的需求。在某些领域，如房地产交易中，由于税费申报等原因，大量非正式的现金交易仍被广泛使用。同时，作为主要储备货币，很大一部分流通量源于跨国界的使用。例如，美国的高面值钞票常在海外流转；而欧洲央行（ECB）也观察到，尽管零售环节的现金占比下降，但家庭持有的欧元数量却从2016年的约1万亿欧元增加到今年的1.6万亿欧元。

对于印度储备银行而言，这带来了一个复杂的决策难题：如何在推动数字化转型的同时，继续维持庞大的实物货币生产与分发链条？穆尔穆强调，可靠的现金是“货币主权”的一部分。在南亚地区，卢比作为一种跨国界的非正式流通货币，仍具有重要的缓冲作用。

【小编观点】
数字支付并非让现金彻底消失，而是改变了现金的角色。正如报告所言，现金正从一种“技术工具”转变为一种“保险政策”。在网络安全威胁和系统崩溃风险依然存在的今天，实物货币作为最后的防线，仍是许多国家乃至全球民众心理上的安全感来源。

背景链接：

• 统一支付接口（UPI）：印度广泛使用的实时支付系统。
• 欧洲央行（ECB）关于“纸币悖论”的研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