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疫情时代，企业要求员工重返办公室，常以促进创新、协作、企业文化和生产力为理由。一项新研究发现，部分领导反对远程办公，可能更多与自我意识、控制欲和对地位的需求有关，而不只是出于业务考量。

彭博社评论文章指出，这项名为《在办公室祭坛上崇拜我：为什么自恋型领导抗拒远程办公》的研究发现，在他们考察的各种特质中，只有“自恋倾向”能稳定预测领导者是否反对远程办公。也就是说，老板越自我膨胀、越想掌控权力和获得认可，就越希望员工回办公室上班。

在其中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考察《财富》500强公司CEO，并以薪酬规模、年度报告中的签名大小和照片呈现方式等指标衡量他们的自我意识。

研究发现，得分越高的CEO，越可能兼任公司董事长或加入其他公司董事会，也更可能对远程办公发表负面评论。

研究人员认为，远程工作环境削弱了自恋型领导在办公室中惯用的权力符号。传统办公室里的打断发言、大声说话、强烈眼神接触、临时召集会议，以及办公室大小和座位安排等地位象征，在远程办公中都不再那么有效。员工也能通过关闭视频镜头、忽略聊天软件消息或删除电邮，掌握更多控制权。

论文指出，这会让自恋型领导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威胁，因为权力天平似乎更偏向员工。比如在视频会议中，员工看到老板时，更可能表现出退缩、无聊或疲惫，而不是对老板感到敬畏。

彭博社评论员科维特（Beth Kowitt）指出，这项发现也呼应了过去一年半美国企业职场的变化。

在人工智能带来的焦虑和大规模裁员的背景下，职场权力又重新回到管理层手里，很多老板开始更强调“命令和控制”。这种变化体现在多个方面：压制员工不同意见、加强对员工的监控、削减福利，以及出台更多规定，要求员工回办公室上班，甚至限制员工如何表达个人观点、怎么穿、怎么表现。

文章也提醒，并不是所有要求员工每周五天回办公室上班的高管都是自恋者，有些要求确实有业务上的合理理由。

不过，这项研究有助于解释，为什么“重返办公室”命令已成为后疫情企业生活中的重要争议。表面上，争论的是员工在家还是在办公室工作；更深层看，它也关乎权力由谁掌握、谁失去了权力，以及管理层会如何试图重新取得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