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起点小说 第一章 咏春少年

陈泊枫 2025-12-25 21:48 171 3
W
2025-12-26 04:36
第4楼

@陈泊枫 目前我们每个帖子的字数限制在3000字以内。如果你的帖子很长,可以分为几个帖子去贴。谢谢理解,感谢合作

2025-12-25 21:59
第3楼

写得不错啊 继续啊

2025-12-25 21:50
第2楼

站长,好像你这里发帖有字数限制,我只能贴3000字

2025-12-25 21:48
第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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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咏春少年
光绪七年(一八八一年)四月,岭南台山县城,午后的街头蒸腾着岭南特有的湿热,仿佛连空气都带着一股黏腻。十六岁的陈振棠赤着半身,精瘦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古铜色。他手中的白蜡长棍舞得虎虎生风,带起阵阵破空声,棍梢在空中划出数道凌厉的银弧,如同闪电般难测。围观的人群被他眼花缭乱的招式所吸引,发出阵阵的喝彩。阿棠心中暗自盘算,这番卖艺下来,或许又能挣个几十个铜子。

然而,他那短暂的喜悦还未及在心头落定,远处,几声急促的锣响骤然打破了街头的喧嚣。紧接着,一阵嘹亮的喊声在人群中炸开:“招工了!招工了!去加拿大修铁路,每日一银元,管饱饭!”

锣声如磁铁,将原本围拢在阿棠身边的看客瞬间吸散。人群像潮水般涌向锣声的方向,只留下阿棠一人愣在原地,手中的长棍,静止在半空中。加拿大,这个名字在他听来,仿佛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遥远国度。他曾听过些零星的传闻,说那里正在修建一条横贯大陆的“钢铁巨龙”,需要无数劳力。而此刻,那声声锣响,与那诱人至极的“每日一银元”,正从联昌公司的方向传来。

联昌公司,在台山乃至整个五邑地区都是一个响亮的名字。它由同乡李天沛与李祐芹合伙组建。早年,这二人正是远渡重洋,参与了美国太平洋大铁路的修建,带着累累血汗换来的真金白银衣锦还乡。如今,加拿大也开始了宏大的筑路工程,他们便再次回到故里,招募新的淘金者。阿棠的心脏猛地一跳:修铁路,每日一银元!这笔钱,是他苦心卖艺几个月都难以企及的数额。

眼见看客散去,阿棠迅速收起长棍,顾不得清理额上的汗珠,便也快步冲向招工处。路上,他碰到了同村的林依强。依强也是个壮实的小伙子,此刻脸上同样写满了兴奋与焦躁。两人眼神一碰,便心领神会地并肩前行,心中交织着对未来的期待与一丝隐秘的忐忑。

“阿棠,你也想去修铁路?”依强偏头问道,眉宇间带着好奇。

阿棠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想去。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可你不是说明年要考秀才吗?书也不念了?”依强诧异。

阿棠的眼神黯淡了几分,轻叹道:“考什么秀才?我的教书先生,黄麒麟先生,几年前不也去花旗国(美国)修铁路了吗?他本该考举人了。他说要先去挣些钱,过几年回来再考。我想等他回来再指点我读书,或许再考不迟。”

提及阿棠的启蒙恩师黄麒麟先生,虽不为世人所熟知,但他那胞弟,却是响彻岭南的武林传奇——黄麒英,正是那“广东十虎”之一的绝顶高手。黄家这对兄弟,恰似一文一武,相映成趣。兄长黄麒麟,自幼聪慧,好读诗书,满腹经纶;而弟弟黄麒英,不爱读书,却好舞拳弄棒,沉迷武学。奈何那几年世道艰难,年景歉收,纵是黄麒麟这般年轻秀才,也因家境贫寒,无力继续深造以求举人功名,只得在在城里教书,以私塾先生为生。而黄麒麒英,则凭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在街头卖艺,勉强糊口。

数年前,当黄麒麟先生远赴台山教书时,阿棠的外公叶德荣便看中了黄先生的学识与品性,将年幼的阿棠送去其门下就读。阿棠天赋不差,心性也算沉稳,在黄先生的循循善诱下,学业突飞猛进。他很快便考过了童生试,若能继续读下去,考取秀才功名,似乎也并非难事。怎料造化弄人,几年前,黄麒麟先生去了遥远的花旗国,投身那修筑铁路的苦役之中。恩师离去,阿棠的求学生涯也就此戛然而止。那未竟的诗书之梦,如同未展翅的雏鹰,被时代的风暴生生折断了翅膀,徒留一声叹息。

“哦,是那个黄先生啊!”依强恍然,“哦,我说好久没见到他了。我还以为他去外乡教书去了,原来去花旗国修铁路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怎么能去修铁路呢?他年纪也不小了吧,估摸着都四十多了。”

“是啊,”阿棠解释道,“他说他干不了重体力活,但可以帮大家记账、写家书。他还会看病,什么伤风感冒、跌打损伤,他都能治。他们那一批人听说他也要去,都特别高兴。”

“原来如此。”依强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他还把四书五经都带上了,说不定是去考洋人那边的科举。”阿棠带着几分天真的猜测。

依强闻言,笑了起来:“听说洋人那边没有科举考试。”

“哦,那也可能是去教那边的小孩读书吧。”阿棠挠了挠头。

“阿棠,听说这修铁路可真能挣大钱!”依强又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憧憬,“你瞧瞧李天沛、李祐芹,还有村里的林立洪、黄美鹤,他们几年前去花旗国(美国)修铁路,隔三差五就往家里寄银元。他们去的早啊。现在人家在广州城里都开了洋行,村里也修了几座气派的洋楼!咱们要是去了,是不是也能跟他们一样?”

阿棠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向往:“是啊,我知道他们。听说修铁路每日真能挣一个银元。那样算下来,一年就是三百多个银元啊!”

依强说“只怕……不知他们招不招我们这些人去。”

“我们两个肯定没问题!”阿棠拍了拍依强的肩膀,满怀信心地说道,“咱们有的是力气,肯定比旁人强!”

正说着,街边几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孩子,拍着手,唱着那当时流行的童谣,童稚的歌声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时代悲凉:

“目下难糊口,造化睇未透,唔信这样到白头,只因眼前命不偶,运气凑,世界还在后,转过几年富且厚,凭时置业起洋楼。”

依强听着,咧嘴一笑,带着几分自嘲和豁达:“你听这几个小家伙唱的,不正是咱们哥俩的命运吗?不搏一把,怎知运气凑不凑!”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对困境的无奈,以及对未知未来的大胆憧憬。

再说阿棠的这一身咏春功夫,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得益于他的外公——叶德荣老先生的悉心传授。

说起来,阿棠的父亲,本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虽粗通些拳脚,却一心只想着安分守己地营生。他在台山与几位老乡合伙开了个小小的袜子厂,日子勉强能过。不承想,世事艰险,天有不测风云。那年,阿棠的父亲与老乡们挑着一担担精心编织的袜子,长途跋涉去广西贩卖。行至一处荒凉山林,不料却遭遇了土匪打劫。一顿刀枪棍棒拳打脚踢下来,阿棠的父亲拼死抵抗,在搏斗中虽然不慎打死了一个土匪头目,自己却也身负重伤。最终,他与老乡们寡不敌众,落荒而逃。货物与身上的钱财全部被抢走。逃回的路上竟被土匪追上,土匪煽动地方老百姓把他扭送至当地官府,诬告打死人命,要求偿命!在那个有理说不清的乱世,又无钱打点官司,阿棠的父亲最后伤重不治,死于狱中。

那一年,阿棠才仅仅八岁,弟弟才两岁。幼小的他,甚至还未能完全理解“生离死别”的真正含义,便已尝尽了人间至痛。

自此,叶德荣老先生深知乱世求生不易,更怕阿棠将来重蹈父亲覆辙,便开始手把手教阿棠防身之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叶德荣的严格教导下,阿棠的筋骨渐开,拳脚渐熟,那套咏春拳的精妙和六点半棍法的奥义,一点一滴地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

而说到叶德荣的武学渊源,那也绝非泛泛。他的师傅,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黄华宝。黄华宝原是当年太平天国军中的步兵枪棒教头,一身武艺出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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