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摘要：神译局是36氪旗下编译团队，关注科技、商业、职场、生活等领域，重点介绍国外的新技术、新观点、新风向。我曾写过爱因斯坦、达芬奇、荣格、尼采和叔本华等天才思想家。今天，我想分享理查德·费曼的思维习惯。

神译局是36氪旗下编译团队，关注科技、商业、职场、生活等领域，重点介绍国外的新技术、新观点、新风向。

编者按：大部分人所谓的“理解”只是在背诵名词。费曼的冷酷启示是：敢于承认一无所知，才是真正思考的起点。文章来自编译。

我热衷于向历史上最伟大的智者学习。我曾写过爱因斯坦、达芬奇、荣格、尼采和叔本华等天才思想家。今天，我想分享理查德·费曼的思维习惯。他总是坚称自己是个普通人，只是在学习如何思考上付出了超乎常人的努力。不过，费曼还拥有一套独特的“人生操作系统”。这源于他数十年来拒绝让理解停留于复杂表面，源于他一次次回归第一性原理，并坚信深刻的知识必是简单的。他将这套系统应用到了各个领域——物理、生物、绘画等等。每接触一件新事物，他都会从零开始，怀揣好奇心，从最基础的原理一步步向上构建。他曾说：“用最不羁、最离经叛道、最特立独行的方式，去狠狠钻研你最感兴趣的东西。”

费曼是20世纪最具独创性的思想家之一。他是诺贝尔奖得主，也是一位彻底改写了科学家如何直观解构量子相互作用的物理学家。他要求自己必须由内而外彻底弄懂事物。通过从零开始构建，将既有观点拆解得支离破碎，然后再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组装。他曾说过：“我无法创造的东西就无法理解。”当所有人都在把因循守旧的传统学习法奉为圭臬时，他却甘愿推倒重来。这种勇于在自己面前暴露无知、坦承一无所知并从零开始的魄力，最终内化成了他的一种思维习惯。

我可以与怀疑、不确定、不知道共存。我觉得比起知道可能是错的答案，不知道反而更加有趣。对不同的事情，我或是有近乎正确的答案，或是可能相信它，对它们的确信程度不同，但我对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的确信，而且有很多事情我一无所知，比如去追问人类存在的意义究竟有没有意义。我不是非得知道一个答案。面对未知，面对迷失在一个毫无目的的神秘宇宙中——就我所知，这正是宇宙的本来面目——我并不感到恐惧。

对于每一种观点、理论、难题或任何他不理解的事情，费曼都会先试着跟自己解释一遍。用尽可能最简单的方法，就好像在对一个从未听过该概念的人说话一样。他会拿出一张白纸，从头开始用自己的话写下他自以为已经理解的内容。只要卡壳，而他总会在某个地方卡壳，他就会立刻回到源头，弄清楚原文为什么会得出那样的结论。然后他再试一次，重新写一遍，而且这次要写得更简单。他会一直写下去，直到思维没有任何的不顺畅。这最终演变成了大名鼎鼎的“费曼技巧”。他说：“如果你不能用简单的语言解释一样东西，说明你还没有真正理解它。”

费曼说，如果一个孩子听不懂你的逻辑，说明你简化得还不够。他曾写道：“如果你不能把一个概念给一年级的学生解释清楚，那你自己就还没真正弄懂。”

爱因斯坦也用过类似的方法。他也曾说过：“如果你没法给六岁的孩子解释清楚，你自己其实也不懂。”

你可以用你认为自己已经掌握的知识来试试这个方法。从你的工作、阅读或生活里随便挑一个概念：复利、潜意识、斯多葛主义，什么都行。现在，把它写下来解释一遍。假装你是在向一个从未听过这个词的十二岁孩子解释，用实际的例子和生活中的类比。看看你在什么地方会犹豫，在什么地方会停顿，或者你的理解在哪里戛然而止了。那正是真正学习的起点。大多数人永远找不到自己的知识边界，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寻找过，只是固守在舒适区内。费曼思维法强迫你直面自己的无知。人很容易自欺欺人，误以为自己理解了某个项目、问题或观点，而回归最基础的根本，正是扫除虚假假设的解药。

“第一性原理是，你绝不能愚弄自己——而你恰恰是最容易被自己愚弄的人。”他把这句话上升到方法论的高度。如果你确实意识到自己是最容易被糊弄的，就不会再把自己的理解当成理所当然。你会自发设立检验点。

你会时刻测试自己。

如果你害怕犯错，就永远找不到真理。费曼的天才之处在于他对自己的极度诚实，这种诚实近乎具有攻击性。在我们的学校体制中，说“我不知道”是要受罚的。我们学会了瞎猜、装懂、伪装自己知道答案，只为了通过考试。费曼则完全相反，他为自己的无知而欢呼。如果一个理论与事实不符，他会立刻将其抛弃。他根本不在乎这个理论是谁发明的、对方名气有多大，也不在乎数学公式看起来有多漂亮。

不管你的理论多漂亮，也不管你有多聪明，只要它与实验结果不符，它就是错的。

费曼年轻时开发过一个简单的思维窍门。他在脑子里常年存着一张清单，上面写着他最感兴趣的12个难题。这些都是关于世界如何运转的开放式问题。每当他读到一篇新论文、听到一场讲座或看到什么奇特现象时，他都会用这十二个难题去套一下。

他是这样描述这个习惯的：

你必须在脑子里始终装着十几个你最关心的难题，尽管在大多数时候它们都处于休眠状态。每当你听到或读到一个新的窍门或新的成果时，就用它去测试你的每一个难题，看看是否有所帮助。

费曼的“十二个难题”意味着他总是在搜寻别人漏掉的线索和关联。要想应用这个方法，你可以写下你自己的清单。它们可以是专业领域的探索，也可以是个人生活当中好奇的东西。比如，为什么这个问题存在了这么多年依然如故？为什么某些习惯能坚持下来，而另一些却失败了？让这些问题在脑海中保持活跃。当你读书或与陌生人交谈时，对照你的清单寻找规律。你会开始发现，答案其实无处不在。

费曼主动追寻探索过程中的那种不适感。他把“不知道”看作是让自己回归第一性原理的邀请。有什么是我确切知道的？有什么是我能验证的？有什么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假设？费曼在物理学中偏执地践行着这一点。他总是从头开始重新推导结果，而不是直接吸收前人的研究成果。创造的过程就是理解的过程。这正是他所说的“我无法创造的东西，我就无法理解”的真正含义。他曾打过一个著名的比方：“物理就像性：当然，它可能会产生一些实际结果，但那绝不是我们做这件事的初衷。”从基础知识出发，亲自动手推演出结果，能让你看清逻辑的每一个步骤。在这个过程中你无法蒙混过关，你要么推导成功，要么以失败告终。大多数人记住的是终点，而费曼永远在丈量路线。

他把好奇心变成了一种修行。而这种习惯总是能带给他丰厚回报。把事情彻底想通的快感反过来加深了这种好奇行为。他乐此不疲。这种源源不断的好奇心，正是他长期坚持这一习惯的必然结果。

“去迷上一件事，然后放手去做吧！没人真正弄懂过生活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无所谓。去探索世界吧。只要你钻研得足够深，几乎所有事情都会变得妙趣横生。在你最喜欢做的事情上，你想多努力就多努力，想做多少就做多少。不要去想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而要去想你想做什么样的事。其他事情维持底线就行，这样社会才不会妨碍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字字句句，皆是他的肺腑之言。

任何话题，只要浅尝辄止都是枯燥乏味的。那些浮于表面的结果和条条框框的分类毫无趣味可言。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做到的？解释表象背后的隐藏结构，才是费曼眼中最核心的价值。当你训练自己总是习惯性地多往前深挖一层时，世间万物都会变得有意思起来。比如，一个孩子学习走路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堂生动的运动学习与反馈回路课。

这种习惯能为你打开全新的世界。

费曼很多最伟大的工作，都是在他闲逛瞎玩的时候鼓捣出来的。

二战期间参与了原子弹研制工作后，费曼感到精疲力竭。他觉得自己对物理学失去了激情。于是，他跟自己达成了一个协议：以后玩物理只图纯粹的乐子，不带任何特定目标。几天后，在康奈尔大学的食堂里，一个学生把一个餐盘扔到了空中。盘子在飞行时，费曼注意到它在晃动，而且盘子上红色的大学徽章旋转的速度明显快于盘子自身的晃动频率。他其实没有必要去解决这个问题，但他决定纯粹为了好玩去计算一下旋转盘子的运动轨迹。正是这次好玩的计算，引导他开始研究电子的自旋，进而促成了他在量子电动力学领域的工作。而正是这项工作，最终为他赢得了诺贝尔奖。

天才，往往孕育于放松且带有游戏心态的好奇心之中。

这同样也是一种选择，选择不带任何幻觉去审视这个世界。我们不需要非得拥有超凡的大脑才能做出超凡的成就。我们只需要不再躲藏在复杂的表象背后，开始追寻简单的真理。剥离那些你并不理解的细节，写下你的问题，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永远不要丢掉你的游戏心态。像费曼一样思考吧：保持简单，让好奇心来指引方向。

译者：bo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