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经济学人》7月23日文章,原题:为什么传统职业建议正在辜负Z世代 离开舒适的大学校园,踏入严酷的就业市场,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许多毕业生既希望从事有意义的工作,又不得不面对偿还债务的现实压力。如今,人工智能的兴起让这一过渡期变得更加艰难。 Z世代面临的职业困境催生了大量职业规划类书籍。前硅谷风险投资人比尔·古尔利在新书《追逐梦想》中解释了如何“在真正热爱的职业中取得成功”;《纽约时报》记者乔迪·坎特则出版了一本面向学生的励志读物《如何开始》;职业发展非营利机构的创始人本杰明·托德出版了新书《80000小时》。“80000小时”指的是一个人一生投入工作的时间——如果每周工作40小时、每年工作50周、持续40年,总计约8万小时。 古尔利和坎特在书中都鼓励年轻人追随自己的热情。古尔利认为,“没有什么比热爱自己的工作更能帮助一个人获得成功”,他自己正是如此。许多毕业生认为,有意义的工作和高薪工作之间必须二选一,但坎特认为二者可以兼得。然而,坎特的新闻事业——进入《纽约时报》、获得普利策奖、出版《她说》并被改编成电影——本身就是少数人的特殊经历。古尔利和坎特的观点中都存在“幸存者偏差”:他们更容易看到那些凭借热情和努力取得成功的人,却忽视了更多未能成功的案例。 相比之下,本杰明·托德的《80000小时》是其基于15年职业咨询经验,从普通人的起点而非成功者的终点重新思考职业选择,并提出了与传统观点相反的建议。首先,不要盲目追随热爱。自1970年畅销职业指南《你的降落伞是什么颜色》面世以来,许多职业书籍都建议人们先找到兴趣,再寻找匹配的工作。但现实是,很多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兴趣,即使拥有明确爱好,也未必能转化为职业。例如,2003年的一项调查显示,近90%的加拿大学生表示喜欢艺术或体育,但这些领域仅占加拿大就业岗位的约3%。 托德认为,与其向内寻找所谓天职,不如先培养一项能够帮助他人的能力,随着技能提升和成就感增加,热情也会随之产生。帮助他人能够提升生活满意度,而掌握一项技能本身也会带来满足感。一个人在某领域足够优秀,往往比仅凭兴趣进入却表现平平,更有机会获得理想的工作环境。 在如何选择有价值的职业方面,托德借鉴了“有效利他主义”理念。该理念强调通过个人行动最大化社会影响。例如,与其单纯追求收入,不如选择人工智能治理等可能产生更大社会贡献的领域。 对于AI对职业的影响,《80000小时》也提出了不同看法:自动化最终可能取代部分岗位,但在初期阶段,技术进步反而会增加某些技能的需求。例如,ATM出现后,银行并没有立即减少柜员数量,反而因为运营成本下降而开设更多网点,直到网络银行兴起后柜员岗位才逐渐减少。因此,年轻人不必寻找“永远不会被AI取代”的职业,而应顺应技术变化,不断进入需求增长的新领域,如AI模型训练、网络安全等领域。 面对AI时代的不确定就业环境,年轻人需要的或许不是简单地“追随梦想”,而是培养适应变化的能力,在不断探索中找到属于自己的8万个工作小时。(魏思钧译)
英国《经济学人》7月23日文章,原题:为什么传统职业建议正在辜负Z世代 离开舒适的大学校园,踏入严酷的就业市场,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许多毕业生既希望从事有意义的工作,又不得不面对偿还债务的现实压力。如今,人工智能的兴起让这一过渡期变得更加艰难。
Z世代面临的职业困境催生了大量职业规划类书籍。前硅谷风险投资人比尔·古尔利在新书《追逐梦想》中解释了如何“在真正热爱的职业中取得成功”;《纽约时报》记者乔迪·坎特则出版了一本面向学生的励志读物《如何开始》;职业发展非营利机构的创始人本杰明·托德出版了新书《80000小时》。“80000小时”指的是一个人一生投入工作的时间——如果每周工作40小时、每年工作50周、持续40年,总计约8万小时。
古尔利和坎特在书中都鼓励年轻人追随自己的热情。古尔利认为,“没有什么比热爱自己的工作更能帮助一个人获得成功”,他自己正是如此。许多毕业生认为,有意义的工作和高薪工作之间必须二选一,但坎特认为二者可以兼得。然而,坎特的新闻事业——进入《纽约时报》、获得普利策奖、出版《她说》并被改编成电影——本身就是少数人的特殊经历。古尔利和坎特的观点中都存在“幸存者偏差”:他们更容易看到那些凭借热情和努力取得成功的人,却忽视了更多未能成功的案例。
相比之下,本杰明·托德的《80000小时》是其基于15年职业咨询经验,从普通人的起点而非成功者的终点重新思考职业选择,并提出了与传统观点相反的建议。首先,不要盲目追随热爱。自1970年畅销职业指南《你的降落伞是什么颜色》面世以来,许多职业书籍都建议人们先找到兴趣,再寻找匹配的工作。但现实是,很多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兴趣,即使拥有明确爱好,也未必能转化为职业。例如,2003年的一项调查显示,近90%的加拿大学生表示喜欢艺术或体育,但这些领域仅占加拿大就业岗位的约3%。
托德认为,与其向内寻找所谓天职,不如先培养一项能够帮助他人的能力,随着技能提升和成就感增加,热情也会随之产生。帮助他人能够提升生活满意度,而掌握一项技能本身也会带来满足感。一个人在某领域足够优秀,往往比仅凭兴趣进入却表现平平,更有机会获得理想的工作环境。
在如何选择有价值的职业方面,托德借鉴了“有效利他主义”理念。该理念强调通过个人行动最大化社会影响。例如,与其单纯追求收入,不如选择人工智能治理等可能产生更大社会贡献的领域。
对于AI对职业的影响,《80000小时》也提出了不同看法:自动化最终可能取代部分岗位,但在初期阶段,技术进步反而会增加某些技能的需求。例如,ATM出现后,银行并没有立即减少柜员数量,反而因为运营成本下降而开设更多网点,直到网络银行兴起后柜员岗位才逐渐减少。因此,年轻人不必寻找“永远不会被AI取代”的职业,而应顺应技术变化,不断进入需求增长的新领域,如AI模型训练、网络安全等领域。
面对AI时代的不确定就业环境,年轻人需要的或许不是简单地“追随梦想”,而是培养适应变化的能力,在不断探索中找到属于自己的8万个工作小时。(魏思钧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