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煜,诗人,数学家,老二次元

小新 正三品 (侍郎) 2026-07-24 20:04 4 0 返回 新闻时事
小新 正三品 (侍郎) 楼主
2026-07-24 20:04
第1楼

AI摘要:他们都曾在国内接受基础数学教育,都是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2007级的同学,实现了中国籍数学家在菲尔兹奖上的“零的突破”。邓煜大约六岁开始学棋2006年,邓煜获得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次年保送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接受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访谈时,他表示自己对论文的要求比较高,相应数量也相对少一些:“一篇文章值得写出来的标准可能是,它必须包含一个能够真正说服自己的新东西。”


来源 视觉中国

来源 视觉中国

菲尔兹奖的通知邮件抵达时,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博士、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邓煜正在看一本恋爱向小说。

关于获奖人选的传言此前已经流传了一阵,他说自己“有点紧张”,收到结果“算是舒了一口气”,就继续看小说了。

“数学界的诺贝尔奖”,四年一度的菲尔兹奖只授予颁奖当年1月1日未满40岁的数学家,既表彰已经完成的工作,也看重未来继续打开新领域的可能。

7月23日,37岁的邓煜与35岁的王虹成为首批斩获该奖项的中国籍数学家。他们都曾在国内接受基础数学教育,都是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2007级的同学,实现了中国籍数学家在菲尔兹奖上的“零的突破”。

邓煜与王虹的个人主页

邓煜与王虹的个人主页

消息传来后,人们惊讶地发现,两人不仅求学经历相似,还都是二次元爱好者,分别顶着热门番剧《终将成为你》和《跃动青春》的头像。这让不少年轻人欢呼:找到我和菲尔兹奖得主的共同点了。

大家喜欢邓煜的“活人感”,自发传播他“只要你有一颗少女心,看什么都是少女漫”的格言录。他在诗社的简介是“好诗歌、故事、小说、解谜、漫画、围棋、足球,以及一切美丽的谜物”,知乎主页上写着“愿世界和平,愿龙怜(《天才麻将少女》中的一对角色)结婚”,会认真讨论PDE(偏微分方程),也发长文解析同人CP。

邓煜桌面上摆放的玩偶 / 图源:西蒙斯基金会

邓煜桌面上摆放的玩偶 / 图源:西蒙斯基金会

在他知乎的108条回答中,有一条是他快29岁时对21岁的回望。2010年,已从北大转入MIT的他,在一个学期内选了五六门数学课,同时读三本书,花一周读完85页的论文,验证每一个细节,寻找可能的错误;数学系休息室里有一张很舒服的长沙发,他晚上会睡在那里,清晨再趁四下无人把被子抱回宿舍。他也会在刷完人人网后猛然觉得,自己懂的数学太少。

邓煜回复知乎问题的答案

邓煜回复知乎问题的答案

虽然邓煜的履历乍看是竞赛出身一路开挂的数学精英模板,但他也曾险些转身离开数学王国。好在,最终他总是为自己保留一点希望,“只要还有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或一个想继续验证的念头,就比较容易维持前进的动力”。他在MIT的本科同学颜晓川记下了他的变化,十年前,邓煜认真估算过自己的知识占整个数学世界的比重,“答案是1/38250”。

“现在呢?”“我想我肯定懂得更多了。”邓煜说。

围棋少年的数学路

邓煜在深圳长大,小时候郊游、爬山,父亲会随口给他出题。六年级时,他和父亲一起寻找一个数列中的规律,两人花了几个小时才解出来。“最后,我们都非常高兴。”他后来在个人介绍视频中说,“这可能是我记得的、最早一次因为数学而感到兴奋的时刻。”

差不多同一时期占据他生活的,还有围棋。他大约六岁开始学棋,初一参加全国定段赛,离职业棋手只差一点。围棋和数学有相通之处,真正开始推导以前,首先要对问题本身形成认识,“都要观察局面、找到突破口、寻找最合适的一手”。但围棋是几个小时内必须完成的现场竞赛,数学研究则“更像长跑,你可以慢慢想,不必那么着急”。

邓煜大约六岁开始学棋

邓煜大约六岁开始学棋

2006年,邓煜获得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次年保送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在北大最初两年,他和同学一起刷题,周末去海淀图书城淘数学教材,努力啃下艰深的《拓扑空间论》,陈天权的数学分析课为他建立基础,大二以后,他跟随刘和平学习调和分析,尝试本科生科研,“虽然当时没有做出结果,但这段训练非常重要”。

2009年,邓煜转入麻省理工学院,在他的回忆里,那两年差不多是学生生涯中最“intense”的一段。赴美前,他读了陶哲轩关于非线性色散方程的著作,到了MIT后逐渐转向PDE。后来,刚学了一些PDE的他便主动去找教授交流;听过关于随机性与Gibbs测度的报告后,定下研究题目,暑假写成论文上传到arXiv。得知这项工作或许能投一家不错的期刊,他一有空就搜索期刊排名和影响因子,幻想有一天能在数学“四大刊”发表论文。

邓煜

邓煜

那是一种贫穷、热忱又兴致勃勃的生活,他靠批改微积分作业挣到一点钱,因为下不起馆子,常常吃最便宜的日式照烧鸡肉饭,与朋友讨论Polya计数定理或其他天马行空的问题。他沿河散步,小路和草坪走过无数回,站在桥中央望见金色的晚霞和另一侧天空的铅灰色,想起“江上晴云杂雨云”的句子。

这种沿水行走的习惯延续了下来。从北大的未名湖、MIT旁的查尔斯河,到普林斯顿的运河,他喜欢把尚未解决的问题带到水边。人在自然中放松下来,他说,“也就更有可能产生一些真正好的想法。”

2011年,邓煜进入普林斯顿大学读博,师从Alexandru D. Ionescu。导师对证明细节近乎严苛,也对调和分析、流体方程、色散方程和广义相对论等不同领域保持广泛兴趣。这两种品位都留在了邓煜身上:既愿意进入技术最深处,也不甘心长久停留在一个狭窄方向。

2015年博士毕业后,邓煜进入纽约大学柯朗研究所从事博士后研究。他在一家中餐馆看见墙上写着杜甫的诗:“或看翡翠兰苕上,未掣鲸鱼碧海中。”前者是精巧清丽的小景,后者指向雄浑宏大的境界。邓煜忍不住反复读了几遍,忽然觉得“这两句就是在说我”,因而有些惭愧:自己或许已经能做出技术性强、细节精致的成果,却还没有真正触及足够重大的问题。

邓煜在知乎上回答的问题

邓煜在知乎上回答的问题

真正明显的焦虑发生在博士后的最后一两年。

“大概在2017年、2018年,我在几个方向之间来来回回,一时做不出让自己满意的结果。”他对一项工作的思想和技术本身比较满意,但审稿人指出结论仍有一定局限性;其他方向做的一些工作虽然思路不错,最终结果却没有达到最初希望的强度。

因此前发表的论文较为小众,求职也不断受挫,“相当长时间拿不到任何offer”。一些金融机构向他抛出邀约,薪资是科研收入的数倍,他一度认真考虑转去华尔街。

当时的邓煜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做出比过去更好的数学。他曾到海边思考两天,最后决定“再坚持坚持”。“因为太爱数学,我觉得还没到对自己绝望的地步,那我可以再试一试。”最终,南加州大学给了他数学系助理教授的教职。

邓煜想要做出比过去更好的数学

邓煜想要做出比过去更好的数学

转机也发生在2018年。刚到南加州大学不久,邓煜去芝加哥参加会议。会上,Zaher Hani的一位合作者正在报告波湍流研究。时任密歇根大学副教授的Hani知道邓煜做过随机性相关工作,便来询问他对波动动理学方程推导问题的看法。当时的邓煜已经数年没有研究相关方向了,是这次交谈让他重新启动对相关问题的思考。几乎同时,岳海天(现为上海科技大学副教授)来到南加州大学做博士后,问他是否愿意重返Gibbs测度问题。两条研究线就这样一同启动。

邓煜后来将它称为自己科研生涯中“最重要的转折”。“现在回头看,我此后这些年的许多工作,都可以追溯到当时几次看似平常的交流。”当时他无法预见,它们最终会进展到什么程度。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当你注视波浪时,会发现它的运动在形式上看起来很简单,但背后其实藏着非常复杂的东西。”邓煜在个人介绍视频中说,“问题是,这些简单的运动,究竟怎样从复杂的相互作用中产生?”

国际数学联盟列出的三组获奖成果是:在稀薄气体的低密度极限下,从确定性的硬球动力学严格推导玻尔兹曼方程;从非线性色散系统中推导波动动理学方程;以及发展研究非线性薛定谔动力学的概率方法。这三组工作共同关心一个问题:复杂的非线性动力系统,怎样产生可以描述的统计行为与长期规律。

其中最受关注的,是他与Zaher Hani、马骁围绕希尔伯特第六问题完成的工作。邓煜用一间房间里的空气解释它:每个分子都按照牛顿力学运动、碰撞,如果只看一个粒子,过程并不复杂;但现实中的空气分子数量极其庞大,人们不可能逐一追踪,只能在概率意义上描述:某一时刻,有多少粒子出现在某个位置,并具有某种速度。玻尔兹曼方程描述的,正是这种单粒子分布怎样随时间变化;密度、平均速度和温度等宏观量,则可以进一步从这个分布中得到。“说到底,就是把从微观粒子系统到宏观流体的描述这条路走通了。”

1900年,希尔伯特提出第六问题,希望用严密的数学体系为物理学建立基础。其中一条具体路线,正是从粒子的牛顿运动出发,推出气体的统计规律,再推出宏观流体方程。物理学家早已相信这条路径成立,但“物理上非常合理”与“数学上已经证明”并不是同一件事。

邓煜讲解希尔伯特第六问题:粒子与波

邓煜讲解希尔伯特第六问题:粒子与波

合作者马骁把大量粒子比作一个由无数人组成的国家:随机抽出两个人,他们互相认识的概率很小;足够稀薄的气体中,几个粒子也应近似独立。但粒子每碰撞一次,就会产生新的联系。一个粒子撞上第二个,第二个又撞上第三个,相关性便像一棵疯狂分叉的大树迅速生长。时间越长,这份“碰撞家谱”越难控制。

1975年,数学家Oscar Lanford第一次严格证明,稀薄硬球系统可以推出玻尔兹曼方程,但结论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用马骁的比喻说,他证明了人群刚开始移动的一小会儿,彼此还来不及建立复杂关系;再过一段时间,原有方法便无法控制。

邓煜、Hani与马骁首先突破的,正是这个长期未能跨越的短时间限制。更准确地说,只要相应的玻尔兹曼方程在给定时间内仍然保持良好的解,他们便能证明,硬球粒子系统在这整个时间区间内都趋近玻尔兹曼方程。在后续工作中,他们又将这条道路继续向前延伸,从微观硬球系统出发,经玻尔兹曼方程,严格推出宏观流体方程。

这并不意味着希尔伯特关于“物理学公理化”的全部愿景已经完成。邓煜校正:“不能说我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因为它是包含一些假设、包含一些特殊情况的。”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们在明确的气体模型和尺度极限下,解决了通常所谓“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的核心情形。

Zaher Hani讲述希尔伯特第六问题及其在非线性波中的应用 / 图源:南加州大学CAMS研讨会

Zaher Hani讲述希尔伯特第六问题及其在非线性波中的应用 / 图源:南加州大学CAMS研讨会

“难的不是突然想出一个巧妙的trick,而是要在一个极其复杂的组合展开中,找到那些能够抵消掉的坏项,同时保留好的项。展开这种推演经常长达几十页,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无误。”邓煜说,他们把长时间切成多段短时间层,把碰撞历史画成巨大的图,再用切割算法,将任何复杂图拆回可以估计的基本结构。

这套框架最初并非为粒子而生。2018年底,Hani向正在研究随机初值方程的邓煜提出波湍流问题。粒子彼此碰撞,波包也会相互作用;玻尔兹曼方程描述粒子的统计规律,波动动理学方程则描述大量波之间的能量交换。邓煜发现,自己此前发展的一套组合工具恰好可以用于波系统。

两人先解决“次临界”情形。后来Hani坚持挑战更困难的临界问题,邓煜最初并不情愿,真正尝试后却发现:“那真叫‘洞天石扉,訇然中开’,我们竟然发现了一整套新的组合结构和工具!”2021年4月,他们完成了临界尺度上的短时间推导。

波系统中还出现了一种玻尔兹曼问题里没有的结构:一些图单独看会产生严重发散,仿佛证明必然失败;但把它们与另外一些看起来毫不相关的图组合起来,坏的部分却会“奇迹般地抵消掉”,而且这种抵消对任意高阶都成立。他们曾与多位物理学家讨论,也没有得到满意解释。邓煜在PPT上写下:“奇迹和魔法都是存在的(Miracles and magic are real)!”

邓煜在PPT上写下:“奇迹和魔法都是存在的(Miracles and magic are real)!” / 图源:@Yu Deng

邓煜在PPT上写下:“奇迹和魔法都是存在的(Miracles and magic are real)!” / 图源:@Yu Deng

2021年秋天,他在布朗大学访问。有一天吃韩式炸鸡时,他忽然想计算,如果把已经证明的短时间结果从一个时间段推进到下一个时间段,会发生什么。由此,他逐渐看见了一套将长时间拆分为短时间、再逐层传播统计规律的递归框架。

波系统的框架成熟后,他们反向想:既然人们一直用粒子类比波,为什么不能把波的工具带回粒子世界?2022年底,既熟悉这套框架、又接受过动理学训练的马骁加入。大的框架可以迁移,具体方法却不能照搬。粒子系统没有波系统中那种“奇迹般的抵消”,长时间碰撞产生的组合结构反而更加复杂。三人必须重新设计算法。2024年8月,他们完成了全部证明。

“我大部分的数学研究都是和别人合作。”邓煜说,“有些最初不成立的关键思路,就是在讨论中逐渐完善的。”一个方向中的积累,在另一个问题里获得新的意义;菲尔兹奖所表彰的,不只是已经接通的一条道路,也是一项仍在继续生长的研究计划。

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邓煜衡量一项工作,首先不是看它能否发表在顶级期刊,或是否足以带来某种奖项。接受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访谈时,他表示自己对论文的要求比较高,相应数量也相对少一些:“一篇文章值得写出来的标准可能是,它必须包含一个能够真正说服自己的新东西。”

“新东西”未必意味着解决重大问题,也可能只是抓住一个关键点、突破一种已有方法,或将原本分离的领域结合起来。“只要这种创新是实质性的,而且我能够确认它的重要性,就值得把文章写出来。”

这种判断并不意味着他天然拥有稳定的自信。MIT本科期间,邓煜写出一篇后来发表于《Analysis and PDE》的论文,他当时对自己的工作还比较满意。后来他看到一则新闻,一名普林斯顿本科生在《数学年刊》发表了一篇只有6页的论文,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确比不上人家。”

但这种落差没有阻止他继续工作。“在任何阶段,身边出现比自己更厉害的人都是大概率事件。”他后来对学生说,不要因为别人走得更快便立刻否定自己,“反超别人本身也不应当成为目标”,更重要的是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成长,完成自己认可的事情。

邓煜认为人更重要的是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成长

邓煜认为人更重要的是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成长

经历博士后时期的辗转后,他也逐渐形成了对焦虑的区分:“一种是对自己做的东西没信心,一种只是暂时还没得到大家认可。”前一种需要重新判断问题,后一种则要求研究者在外部回应缺席时,仍保留自己的判断。对邓煜而言,更多时候是后者,“因为我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大多数时候还是相信它是好工作”。

数学之外,邓煜喜欢的东西还有许多。如果没有成为数学家,他想过自己或许会写科幻小说——先设定一个虚构的前提,再对它作严密的逻辑推演。他目前有20多首诗作,题材相当广泛。MIT毕业时,他写下“何处更寻萌软妹,几回独对紧流形(微分几何中的专业概念)”;他是张靓颖近20年的歌迷,演唱会身未能至,于网络观其盛况,于是写下“天涯同梦此佳期。别去经年消息迟”;为西园寺世界(动画《School Days》中陷入三角关系的少女)所作七律,则以“彼岸还应有明月,与君长照泪痕干”收尾。

邓煜写的诗 / 图源:内社

邓煜写的诗 / 图源:内社

他在某知识问答社区认真讨论过人为什么会喜欢一对虚构角色。在邓煜看来,角色之间的互动会显露单独出现时无法看见的细微性格,因此“萌CP”也是在加深对每一个角色的理解,从而更加确信对ta们的喜爱。最后,他熟练地用数学作比:“CP之于角色正如映射之于集合,态射之于对象,类似性之于理论。”

在这样奔逸的思维里,数学甚至会进入他的梦。他在个人介绍视频中说,有时会梦见现实中从未研究过的问题,梦见自己正在为它们写“完全正经的数学论文”;醒来后,那些论文一篇也不存在。思考早已不只发生在办公室里,而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邓煜在个人介绍视频里说,有时会梦见现实中从未研究过的问题 / 图源:西蒙斯基金会

邓煜在个人介绍视频里说,有时会梦见现实中从未研究过的问题 / 图源:西蒙斯基金会

而面对来势汹汹的AI技术革新,邓煜也并不排斥AI进入自己的生活。他会让AI证明一些自己基本确定为真的简单结论,再亲自检查,对于有一定难度的引理,也会询问AI是否有思路。

在某一次研究中,邓煜连续几天没有解决一个主要命题的特殊情形,“GPT给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证明,很快处理了那个特例。后来我们发现这种证明无法推广,因此没有把它写入最终文章,但它至少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思路。这说明AI即使不能直接完成最终证明,也可能帮助研究者迅速探索局部路线。”

未来,他期待人可以负责总体框架、核心想法和问题的提出,AI协助完成一部分具体、技术性的推导,填充框架,并给出可供检验的方案。但他提醒对刚进入科研的学生而言,使用时仍要保持判断力,“不能因为AI给出了一段看似完整的论证,就跳过独立判断和严格核验这些必要的步骤”。

邓煜钟爱解谜,“人类已经探索了几千年,宇宙中仍然存在大量谜团,在最基础的层面上,我们对物理宇宙的理解仍然极为有限”。他持续钻研的动力,源于“当一个设想完美运转、眼前的问题终于被解开时,那种快乐”。

菲尔兹奖公布后,邓煜表示自己很荣幸能与仰慕已久的数学家并列 / 图源:新华社

菲尔兹奖公布后,邓煜表示自己很荣幸能与仰慕已久的数学家并列 / 图源:新华社

菲尔兹奖公布后,他说自己很荣幸能与仰慕已久的数学家并列,但“不能为了拿奖去做研究”,“有些工作没得奖,也未必不重要,还是要专注自己喜欢的方向,挑战大问题”。面对随之而来的期待,他的心境仍然简单:“我只是一个数学家,我的工作就是尽量做好数学,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

作者 | 笛苇

编辑 | 吴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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