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苏龙掌舵万亿富国基金:陈戈任期罚单缠身 混基四年缩水超千亿

小新 正三品 (侍郎) 2026-06-30 08:20 3 0 返回 新闻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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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30 08:20
第1楼

AI摘要:图为富国基金高管变更公告

新旧交替之际,富国基金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十字路口:根据天天基金网显示,截至2026年6月16日,公司管理总规模13497.公开资料显示,裴长江是金融行业的老将,历任上海万国证券公司研究部研究员,申银万国证券公司浙江管理总部副总经理、经纪总部副总经理,华宝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海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等职。根据《证券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合规管理规范》,当基金公司出现严重违规行为和重大风险事件时,应当对公司总经理以及相关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的责任进行评估,并根据评估情况做出相应的问责处理。


【文/羽扇观金工作室 李丽梦】

6月27日,国内公募 “老十家”、管理规模突破1.32万亿元的富国基金发布高管变更公告,原董事长裴长江到龄退休,申万宏源证券执委会成员王苏龙正式接任董事长,总经理陈戈同步出任副董事长,形成“王苏龙掌舵董事会、陈戈主持经营层” 的全新治理格局。

图为富国基金高管变更公告

新旧交替之际,富国基金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十字路口:根据天天基金网显示,截至2026年6月16日,公司管理总规模13497.92亿元。然而,光鲜的规模数据之下,隐忧同样触目惊心:混合型基金规模四年缩水超过1200亿元,公司连续两年遭到监管处罚,总经理陈戈的治理能力正遭受前所未有的拷问。

新帅王苏龙的到来,能否为这家万亿巨头注入新动能?陈戈治下的合规漏洞与权益陨落,又该如何收场?

新帅登场:申万系王苏龙接棒,万亿富国进入“王陈配”时代

富国基金成立于1999年,是证监会首批批准设立的十家公募基金公司,四大股东股权均衡,无实际控制人:申万宏源证券、国泰海通证券、加拿大蒙特利尔银行各持股27.775%,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6.675%。富国基金自成立以来共经历过四位董事长,前两位来自申银万国证券,后两位来自国泰海通证券,董事长一职的轮转与股东结构密切相关。

图为富国基金股权架构

此次换帅,并非突发事件。富国基金原董事长裴长江自2019年3月起执掌富国基金,至今已超过七年。公开资料显示,裴长江是金融行业的老将,历任上海万国证券公司研究部研究员,申银万国证券公司浙江管理总部副总经理、经纪总部副总经理,华宝兴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海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等职。在裴长江任内,富国基金的公募管理规模从2019年一季度末的2589.35亿元大幅增加至2026年一季度末的13814.27亿元,实现了从千亿级到万亿级的历史性跨越。

裴长江担任富国基金董事长七年,任期内推动公司总规模从数千亿突破万亿,搭建指数基金产品线,港股通互联网 ETF 等爆款产品落地,完成规模层面的跨越式发展。随着裴长江到龄退休,股东方申万宏源推举内部资深高管王苏龙接任董事长,任职自 2026 年 6 月 26 日正式生效,经公司七届十四次董事会审议通过并完成监管备案。

接任者王苏龙生于1973年,现年53岁。其职业路径从基层营业部起步,先后担任申银万国证券南京浦口凤凰大街证券营业部总经理、合肥阜南路证券营业部总经理、南京华侨路证券营业部总经理,后升任申万宏源证券江苏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进入总部后,王苏龙历任申万宏源证券办公室/董事会办公室主任、战略规划总部总经理、财富管理事业部总经理,并曾兼任董事会秘书。目前,他担任申万宏源证券执行委员会成员。从履历来看,王苏龙长期在券商体系任职,经历覆盖分支机构管理、总部办公室、战略规划和财富管理等多个条线。

图为富国基金董事会非独立董事席位变化对比

本次人事调整最关键变化在于申万宏源董事会席位扩容。王苏龙履新后,申万宏源在富国董事会席位增至三席,四大股东平衡格局下,申万系话语权显著提升,未来公司渠道资源、指数产品布局、券商财富代销联动将迎来全新调整方向。

与此同时,任职12年的总经理陈戈升任副董事长,他于1996年12月至2000年10月在国泰君安证券研究所任研究员;2000年10月起加入富国基金,历任研究员、基金经理、研究部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2014年1月起任富国基金总经理。此次陈戈同步兼任副董事长、党委书记,与王苏龙形成“战略统筹+投研深耕”互补的管理组合。

旧账未清:连续两年遭监管处罚,陈戈任内合规“红灯”频闪

王苏龙的到任,恰逢富国基金因合规问题连续被罚的“多事之秋”。就在他履新前不到一年,公司刚刚因全方位违规被监管层点名整改。

据富国基金旗下产品披露的2025年报,2025年11月11日,富国基金因公司治理、合规内控、投资运作、人员管理、销售管理及财务管理等多方面问题,被中国证监会上海监管局采取责令改正的行政监管措施。同日,两名高管被出具警示函。

这并非富国基金首次触碰监管红线。早在2024年2月,富国基金就因“个别规定及制度未严格执行”被上海证监局责令改正。彼时,监管部门同时对督察长出具了警示函。连续两年被罚,2025年的违规问题反而比2024年更加严峻,从“个别规定及制度未严格执行”升级为涵盖公司治理、合规内控、投资运作、人员管理等全方位的“五宗罪”。

更值得警惕的是富国基金在信息披露上的“选择性透明”。对比2024年和2025年的处罚公告可以发现,2024年富国基金在年报中明确披露了受罚主体为“督察长”,信息清晰可追溯;但在2025年的处罚公告中,仅以“高级管理人员1”、“高级管理人员2”一笔带过,既未透露涉事高管的具体姓名,也未明确其职务。

根据《证券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合规管理规范》,当基金公司出现严重违规行为和重大风险事件时,应当对公司总经理以及相关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的责任进行评估,并根据评估情况做出相应的问责处理。富国基金连续两年被监管部门处罚,尤其是2025年的多项违规是否构成了“严重违规”?富国基金是否遵照相关政策对总经理陈戈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了评估?董事会是否应当对总经理做出问责处理?这些问题至今悬而未决。

作为公司总经理,陈戈自2014年1月任职至今,对公司的合规内控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从2024年的“个别制度未严格执行”到2025年的全链条系统性问题,违规范围从个别制度层面扩展至公司治理、内控、投资等多维度,问题层面有所加深。在富国基金总规模突破万亿、跻身行业前五的光环之下,合规管理的短板显得尤为刺眼。

规模之困:混基四年缩水超1200亿,“权益大厂”荣光不再

如果说监管罚单拷问的是富国基金的合规底线,那么混合型基金规模的断崖式下跌,则直击其作为“权益大厂”的立身之本。

根据天天基金网显示,截至2026年6月16日,富国基金的混合型基金规模为1661.06亿元。而在2021年12月31日,这一数据为2889.31亿元。四年多时间,富国基金的混合型基金规模下降了1228.25亿元,较峰值缩水约42.51%。

富国基金之所以被称为“权益大厂”,主要基于其在主动权益投资领域深厚的历史积淀、突出的规模体量与领先的长期业绩。

而这一口碑的奠基与巩固,离不开一位关键人物——陈戈,他本人就是一位业绩优异的基金经理,2005年4月至2014年4月,他管理富国天益价值基金期间,任期收益率达362.16%,年化回报率为18.52%。由这样一位懂投资的掌舵人管理公司,富国基金形成了对投研人才极度尊重和包容的内部文化。

2019年至2021年,A股“机构抱团行情”渐成气候,富国基金的主动权益管理规模达到历史顶峰,混合型基金规模高达2889.31亿元。彼时的富国基金不仅坐稳了沪上公募龙头的交椅,与头部的华夏基金、易方达基金的差距也在不断缩小。

然而,进入2022年后,随着“抱团行情”瓦解,富国基金开始跌落神坛。多位基金经理表现不佳,其中不乏业内知名度极高的明星基金经理。以富国基金的灵魂人物朱少醒为例,其管理的富国天惠成长混合(LOF)C近一年跑输同类18个百分点、近两年跑输同类近30个百分点。另一位明星基金经理王园园,其在管产品A类规模从2020年三季度末30.84亿元的高点一路萎缩,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仅剩8.17亿元。

从经营数据来看,富国基金在2022年至2024年经历了连续三年营业收入与净利润“双降”,其中,营业收入从2021年末的83.06亿元降至2024年的64.53亿元,同期净利润从25.64亿元降至17.12亿元。2022年至2024年,富国基金混合型基金已实现收益分别为-337.51亿元、-165.7亿元、-103.57亿元。2022年,富国基金全部基金产品给客户带来的亏损高达785亿元,2023年再度亏损247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富国基金总管理规模仍在增长。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已达13814.27亿元。但这种增长主要依赖于指数型基金和债券型基金的快速发展,曾经的“强项”主动型基金表现疲软。产品结构上,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富国基金债券型基金规模为4152.29亿元,股票型基金2565.63亿元,混合型基金仅1609.64亿元。主动权益的式微与被动产品的崛起,构成了富国基金近年来最深刻的结构性变化。

以单基金合同为统计口径,2025 年全年富国基金共有6只公募产品完成财产清算、终止基金合同,涵盖混合型、FOF、行业指数发起式等品类;若仅统计上半年清算完成产品,数量为4只,下半年另有2只产品陆续进入清算程序,全年合计6只产品清盘,成为公司主动权益业务规模缩水之外的又一显性压力。多位核心基金经理相继离职,包括二级债“准一哥”刘兴旺、QDII明星宁君均于2025年11月双双离职。

前路之问:新帅能否破解“万亿之惑”?

王苏龙接任富国基金董事长之际,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份复杂的“成绩单”与一份同样复杂的“问题清单”。

成绩单上,富国基金管理总规模达1.38万亿元,位居行业第五;2025年全年为基民赚超1050亿元;2025年营收78.82亿元,净利润22.05亿元;全市场81只“十倍基”中富国占据6席。这些数字足以证明富国基金依然是公募行业的头部力量。

问题清单上,混合型基金规模四年缩水超1200亿元;公司连续两年被监管处罚;总经理陈戈面临问责拷问;明星基金经理业绩“翻车”、人才流失;主动权益规模持续承压。

从行业竞争格局来看,富国基金面临的竞争压力也在加剧。截至2025年底,排名第五和第六的嘉实基金和南方基金正在加速追赶,其非货币基金规模与富国基金相差均在300亿元左右。富国基金能否守住行业前五的位置,尚存变数。

王苏龙的履历背景或许能为富国基金带来一些新的解题思路。他长期在券商财富管理条线任职,深谙渠道拓展和客户经营之道。在富国基金需要补强指数化、养老金、投顾和多资产配置等方向的当下,王苏龙的到来有望推动富国基金与股东方在渠道、客户和产品端形成更多协同。

但王苏龙面临的挑战同样不容小觑。他并非投研出身,而富国基金作为一家以主动权益见长的公募机构,如何在保持投研优势的同时推动战略转型,将考验其管理智慧。更重要的是,陈戈作为总经理仍留任并升任副董事长——这意味着富国基金的投研文化和经营思路在短期内不会发生根本性改变。王苏龙与陈戈的“战略统筹+投研深耕”组合能否产生化学反应,仍有待时间检验。

富国基金的困境,某种程度上也是整个公募基金行业转型的缩影。当A股市场从“抱团牛市”走向结构性分化,当投资者从追逐明星基金经理转向配置指数产品,当监管层对合规内控的要求日益严格——曾经依靠主动权益“一招鲜”吃遍天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如何在规模扩张与合规管理之间找到平衡,如何在被动产品崛起与主动权益复兴之间寻求共赢,是摆在王苏龙、陈戈以及整个富国基金面前的核心命题。

万亿富国,新帅已至。旧账能否清算?困局能否破解?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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