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梅内伊之子当选最高领袖,伊朗转向“军管主导”?

小新 正七品 (知县) 2026-03-10 20:00 11 0 返回 新闻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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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0 20:00
第1楼

AI摘要:西北大学国际战略研究中心主任王晋认为,最高人选公布或使穆杰塔巴成美以攻击核心,但不能因保护其安全就不公布消息。然而,宗教威望的先天不足,迫使这位新领袖必须深度绑定伊斯兰革命卫队。在此过程中,保守教士集团力保“法学家治国”正统,革命卫队维护军商利益与战时主导权,行政技术官僚求稳保民生,温和改革派试图争取空间,各方在体制内博弈。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3月2日的表态,不仅暗示行动或将长期化,甚至罕见吐露“不排除地面部队”的可能性。华盛顿既想保留海湾战争“沙漠风暴”的利落,又想复制“科索沃”的零伤亡,同时还极力规避深陷“伊拉克”泥潭的覆辙,特朗普试图集齐过往所有的战争“经验”,打一场“完美的战争”。但事态真的会按照他设想剧本来走吗?

美以空袭谋更迭,战略被动无预案

2月28日,美国调集了2003年伊拉克战争以来,最大规模的空中力量,给伊朗带来了重创。

当地时间3月8日,伊朗专家会议发表声明,宣布推举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次子穆杰塔巴为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第三任最高领袖。对此,特朗普威胁称,没有经过他认可的伊朗新领导人“不会维持太久”。

西北大学国际战略研究中心主任王晋认为,最高人选公布或使穆杰塔巴成美以攻击核心,但不能因保护其安全就不公布消息。此举可能惹恼美以,穆杰塔巴本人或遭“清除”威胁。但战时任何最高精神领袖人选都会令美以不悦,若其满意,那选的人对伊朗而言未必成功。所以,就当前长期冲突而言,应关注伊朗国内动态,而非过度在意美以看法。

与此同时,特朗普还试图掌控战争节奏,声称会在“适当时机”收手。对于特朗普的说打就打,说停就停的态度。伊朗亮出了底牌,称它们的武装力量足以维持半年以上的高强度战争。这种“硬碰硬”的态势,宣告了美以“速战速决”的破灭。

历史反复印证,单边干预政权更迭必酿深重后患

特朗普曾在竞选期间多次批评“政权更迭战争”,并公开指责美军入侵伊拉克。但如今的特朗普却选择了同样的“剧本”,重塑另一个主权国家是否真的那么容易?

美国对于“空中致胜”的自信,始于1991年的“海湾战争”,并在1999年的科索沃达到顶峰。科索沃战争的“空中惩罚”,让华盛顿尝到了“单边军事干预”获胜甜头。仅仅四年后的2003年,时任美国国务卿鲍威尔以“伊拉克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对伊拉克发动了“先发制人”的战争。

尽管事后被质疑缺乏实质支撑,但历史已经无法回撤。这场战争被视作美国霸权扩张的巅峰,也是衰落的起点。

虽然美军在数十天内就摧毁了萨达姆政权的外壳,但随后彻底解散伊拉克国防军的决定,直接粉碎了伊拉克的国家机器。数十万失业军人带着武器走入地下,不仅让伊拉克沦为教派仇杀的炼狱,更直接孵化出了令全球闻之色变的极端组织“伊斯兰国”。

伊拉克的惨痛教训,迫使美国在面对2011年席卷中东的“阿拉伯之春”时,不得不调整干涉策略。当战火蔓延至利比亚,当时的奥巴马政府没有派遣大规模地面部队,而是再次利用联合国安理会设立“禁飞区”的决议,将它扭曲并扩大为对利比亚反对派的全面空中火力支援。然而,推翻卡扎菲政权后,西方迅速抽身,导致利比亚瞬间崩塌为军阀混战的“斗兽场”,至今仍是北非的溃疡。

利比亚模式的所谓“低成本”,让华盛顿试图将这套操作复制到中东心脏地带的叙利亚。自2011年叙利亚危机爆发,美国便通过中央情报局向反对派输送大量武器与资金,挑起了一场长达十多年的“代理人战争”。

最终2024年,阿萨德政权在内外交困中全面崩塌。如今接管大马士革的,是各个成分复杂的武装派别。美国在这里“成功”摧毁了一个政权,但也亲手制造了一个四分五裂的地缘黑洞。

上海交大国家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员李雨桐对此总结认为,美以对伊朗的纯空袭+斩首行动,把空中打击运用到了极致,却和科索沃战争、利比亚内战都不同,空袭只能摧毁设施、制造恐慌,无法完成领土控制、高层替换等政权更迭关键环节,对伊朗更是难以达成目标。

从伊拉克到叙利亚,历史反复证明:政权更迭后的权力真空,往往是一头比旧政权更可怕的怪兽。如今在德黑兰,特朗普似乎笃定:只需外部致命一击,一切便会水到渠成。但这场战争留给伊朗的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未来,又有没有人细想过呢?

李雨桐进一步阐述,美以对伊朗的政权更迭行动是场无蓝图的高风险豪赌,美国连伊拉克、利比亚的战后蓝图都设计不好,伊朗体量更大、结构更复杂,美国根本没想清楚如何掌控后哈梅内伊时代的伊朗,只是押注伊朗内部自行崩溃。

炸弹可以精准投放,人心却无从操控。当“史诗怒火”的硝烟散去,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豪赌中,美以两国真的能够全身而退吗?

李雨桐在采访中评论,外部军事打击往往有强大的“聚旗效应”,会激发伊朗的民族主义情绪、压制国内分歧,美国军方研究也表明政权更迭类行动成功率最低,即便成功也会遭遇战略性反噬,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国早年扶持阿富汗圣战组织对抗苏联,最终却养出了“基地”组织和塔利班。赌伊朗内部崩溃,就像期待一座建立在千年文明和社会结构之上的大厦,会因为外部的几次冲击就自行坍塌——这种想法不仅低估了对手,更误解了历史的复杂性。

穆杰塔巴战时接班,伊朗转向军管主导

在美以空袭的炮火中,伊朗最高权力完成了史无前例的“火线交接”。

当地时间3月9日,伊朗专家会议确定新任最高领袖人选为穆杰塔巴·哈梅内伊。穆杰塔巴“冒死”接班,似乎正向外界释放一个危险信号:伊朗新政权对外妥协的最后余地,已被彻底清零。

王晋分析认为,伊朗在美以巨大压力下选出新最高领袖,说明国内达成关键共识,这对稳定政治局势、凝聚民众士气至关重要,新领袖能发挥最终决策作用,避免临时委员会权限不足的困境。这对于伊朗国内政治的稳定是一个非常利好的消息。

不过,穆杰塔巴目前仍停留在“霍贾特伊斯兰”的中级神职级别,尚未晋升为更高阶的“阿亚图拉”。

尽管在神学阶位上有所局限,且从未担任过正式的政府公职,穆杰塔巴在伊朗政坛却绝非边缘人物。然而,宗教威望的先天不足,迫使这位新领袖必须深度绑定伊斯兰革命卫队。外界普遍忧虑,这一变局标志着伊朗的国家政体正经历历史性倒转——从传统的“神职主导”,实质性地滑向由军方全面接盘的“军管时代”。李雨桐对此指出,穆杰塔巴上任,伊朗将选择强硬对抗:对内集权,靠卫队推战时体制;对外报复美以,联合盟友、发展核能。卫队成其权力根基与政治核心,外部压力让伊朗内部达成战时共识。美以和伊朗各有顾虑,未来或“边打边谈”。总之,其接班是战时必然,中东局势变数仍存。

伊朗权力交接陷困局,难复刻昔日平稳软着陆

事实上,这并非伊斯兰共和国第一次在危机中迎来最高权力的过渡。

1989年6月,霍梅尼的病逝让德黑兰陷入了巨大的政治真空。而在这之前不久,原定接班人被突然罢黜。在那个决定国家命运的历史节点,时任伊朗议会议长拉夫桑贾尼发挥了关键的“造王者”作用。

根据后来解密的现场影像记录,拉夫桑贾尼在专家会议上力排众议,引述霍梅尼生前意愿,将资历尚浅的哈梅内伊推到了台前。面对巨大的政治压力,哈梅内伊曾当场表达过强烈的推辞与担忧,但在高层派系的强力运作下,这场原本可能撕裂国家的风暴最终被悄然化解,演变成了长达37年的稳固统治。

王晋认为,这一历史场景很特殊:和平时期,霍梅尼临终前指定最高精神领袖继任者。但新问题随之而来:精神领袖权力几何?当时有观点认为,哈梅内伊作为继任者,无法与霍梅尼比肩,应做象征性“吉祥物”,不过,经激烈博弈,大权重归哈梅内伊。

纵观这两次历史性的权力过渡,德黑兰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破局路径:曾经,它仰赖的是拉夫桑贾尼长袖善舞的“政治斡旋”;如今,当最高权力的“继承窗口期”叠加空前的外部生存危机,这套托底机制已然被替换为伊斯兰革命卫队强硬的“武力护航”。

李雨桐分析中提到,在哈梅内伊多年布局下,伊朗政权核心可实现可控交接。在此过程中,保守教士集团力保“法学家治国”正统,革命卫队维护军商利益与战时主导权,行政技术官僚求稳保民生,温和改革派试图争取空间,各方在体制内博弈。伊朗不会崩盘,但难现1989年德平稳过渡,未来将是有序的动荡、有底线的妥协的局面。

伊朗内外屏障受损,中东地缘格局迎结构性重构

如果说权力中枢的真空,让德黑兰失去了内部的定海神针;那么“抵抗之弧”的全面收缩,就是正在瓦解伊朗外部的战略护城河。李雨桐称,“抵抗之弧”高度依赖伊朗指挥支持,德黑兰控制力受损或丧失,该网络或收缩,或“脱缰”发动血腥袭击。哈梅内伊之死具“殉道”色彩,或激发“抵抗轴心”成员极端情绪。若伊朗地缘影响力归零,中东将剧烈重组,难成“和平中东”,更可能形成沙特与以色列既合作又竞争的局面。沙特乐见伊朗衰落,但担忧伊斯兰世界涣散及与美以结盟引发国内动荡;以色列看似赢家,实则可能陷入“胜利陷阱”,直面更复杂的局势。

面对持续升级的美以伊战争,中方也提出,对于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安全事关国际社会共同利益,不应成为地缘博弈的筹码。

放眼全球,这场风暴的震波早已跃出波斯湾,资本正以最敏锐的嗅觉,在市场的剧烈震荡中,丈量着危机的深渊。然而,比通胀更令人窒息的,是悬在世界头顶的终极悬念:这场战争究竟会止步于德黑兰的废墟,还是会成为推倒“第六次中东战争”的多米诺骨牌?历史的沙漏已经倒转,在这场重构世界格局的剧变中,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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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张筱浛

编导:吴诗瑶

编辑:王津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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