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的冬夜很冷，一间狭长的宿舍里，灯光压得很低。大四男生阿强（化名）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份俄文合同的扫描件。

光标停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一闪一闪，像是在催命。窗外偶尔有车碾过薄冰，声音脆得像骨头裂开。

他在俄罗斯待了一千多天，学会了用舌头卷着发颤音，能在冬宫走两个小时不迷路。再过几个月，他就能拿到那张用四年青春换来的毕业证。

可现在，这张毕业证和一份“兵役合同”被摞在了一起。

左边是“签”。签了，你可能被派往距离乌克兰边境不到二十公里的据点，听炮弹从头顶呼啸。在那边，这叫“填线宝宝”，存活时间有时按分钟计算。

右边是“不签”。不签，长期居留许可立刻作废。四年大几十万的学费、父母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瞬间砸进枯井，连个回声都没有。

这场风暴的源头，是去年底的一份总统令。

根据《关于外籍人士申请长期居留的临时条例》：18岁至65岁的外籍男性，如果要申请或续签长期居留，必须签同意在俄罗斯武装部队或紧急情况部服役至少一年的合同。

有網友说得极其扎心：“以前嘲讽别人抓壮丁，现在发现，这火烧到自己家孩子头上了。”

战争打到第四年，俄乌双方都打空了整整一代青壮年。

截至2025年底，双方伤亡总数逼近180万。为了不惊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老百姓，克里姆林宫必须寻找“替代品”。

于是，这6.6万名中国留学生，成了最容易被拿捏的软柿子。

一个普通家庭供孩子出国，不仅仅是钱，更是全家未来十年的希望。现在有人告诉你：想要前程？拿命来赌。

赌赢了，你在后方仓库数一年罐头；赌输了，你就是战报上一个没有面孔的数字，埋在某个叫不出名字的荒原。